欧阳健《红楼新辨》

2020-05-08 12:32 来源: 九州出版社

  红学的出路在哪里?

  “拥挤的红学世界……”

  红学家曾经如此这般亦喜亦忧地形容红学研究的现状。“拥”,有“聚”的意思,《三国志· 诸葛亮传》云:“今操已拥百万之众”,声势可谓大矣;“挤”,也有“聚”的意思,《红楼梦》第四十三回云:“老的,少的,上的,下的,乌压压挤了一屋子”,人口密度可谓高矣。据中山大学古文献研究所于曼玲编《中国古典戏曲小说研究索引》统计,自1904 年至1992 年初的近九十年中,发表的有关明清小说的论文论著共19064篇(部),就中评红之作竟达8265 篇(部),占总数的43.35%。“聚”全国研究队伍近二分之一的力量于数千部明清小说中的一部,红学世界又怎能不让人感到拥挤呢?

  人多,并不是坏事。问题在于,在红学这块苑地里,“因拥挤而龃龉而争吵,致使多年来红学论争从未停止过。不仅索隐、考证和小说批评红学三派之间,你攻我伐,无有尽时;同一学派内部也歧见纷呈,争论不休。迄今为止,没有哪一个红学问题不存在各种意见的分歧。而且,不争则已,一旦争论起来,便失去平静,即使不‘几挥老拳’,也是相见耿耿,不欢而终。”具体到版本问题上,“迄今为止,还是言人人殊,无以定论。往往一说即出,很快就遭到反驳,而反驳者自己,也不一定坚信己说。特别是版本演变和《红楼梦》成书过程的关系,现在还未能找到大家都基本认可的说法。”由版本派生出来的脂砚斋问题,情况还要糟糕,“脂砚何人?无论说是叔父也好,舅父也好,曹頫也好,棠村也好,曹雪芹自己也好,史湘云也好,都不过是一种猜测,而且是证据并不充分的猜测,不仅在研究者中间达不成一致,更主要的是每一种立说本身就没有实证的支持”,“从已经知道的材料看,无论从哪个角度立说,对材料作怎样的分析”,都无法作出确切的答案,竟成了“休想解开”的“死结”!

  可是,这似乎并不妨碍红学家对七十年来“新红学”所取得的成就抱有的乐观态度:“自从二十年代初期胡适介绍脂本以来,多少读者、研究者研读《红楼梦》两种版本系统——脂本和程本,高度重视脂砚斋的批语,毫不怀疑脂本是先于程本、接近原著的早期抄本”并取得“《红楼梦》版本最初只有抄本,它们是曹雪芹稿本的过录本,抄本一般都带有脂砚斋的评语,称‘脂砚斋重评石头记’”的共识。这一共识,由于被反复地讲述、宣传、运用,已经成为不证自明的公理或“常规认识”,成为固定的、下意识的思维习惯。它是红学研究的最高法则,是不容任何批评和挑战的;当大量存在的事实与之发生矛盾的时候,人们的怀疑总是指向事实本身,不惜去责备那些不合时宜的事实“不真实”“不典型”,而丝毫不曾虑及这种“常规认识”或者思维习惯是否科学、是否可靠,更没有想到红学的危机与紊乱,同这种公认的最高法则之间是否有着内在的联系。

  红学要前进,出路在哪里?人们曾经提出过许多方案。最新的意见是:“红学要有发展和突破,特别需要红学界同仁耐得住寂寞,甘于坐冷板凳,五年十年沉下去,做艰苦的研究工作。……我们要博览群书,通读熟读中外古今的文学名著和文学理论著作,提高自己的文学修养和思想理论水平。要精通史学,并向哲学、文化学、社会学、宗教学、民俗学、心理学进军,建立与红学有关的边缘学科,还要精通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等各个艺术门类,以期打开思路,触类旁通,加深对《红楼梦》的理解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一定要有积累,要做深入细致的工作,包括校勘、考证、笺注,实地调查、挖掘资料等等,尽可能在原有基础上有更多更深的发现。”可是,豪言壮语无助于解开红学研究中一个个“死结”;深刻地反思新红学七十年来的路子是否走正,检讨红学研究的“原有基础”是否牢固稳当,倒确实是当前的首要任务。

  某学者说:“胡适可以说是红学史上一个新‘典范’的建立者。”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,《红楼梦考证》这部“新红学”的奠基之作,经历了七十年的风风雨雨,至今并未动摇其权威的地位,当代的红学研究,依然是在胡适开辟的掌子面上,采用胡适建立的“典范”运作的。重新梳理胡适《红楼梦》版本考证过程的逻辑顺序,重新检验他的最后结论,看看聚集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的红学事业究竟在什么地方出了毛病,才是求得红学的发展和突破的真正出路。

  选摘自:《红楼新辨》欧阳健 著,九州出版社

   

  内容简介:

  这是一部向“新红学”及其理论基础提出尖锐质疑的著作,运用版本学、史料学、校勘学、辨伪学的基础规律,从版本鉴定和内容对勘入手,证明出现在1927 年以后的《脂砚斋重评石头记》,不是《红楼梦》的原本,而是后出的伪本,是不可靠的,程本才是《红楼梦》的真本。本书所阐述的观点,被誉为“震撼红学的新说”“红学新革命”,对红学的发展将生产巨大的影响。

[责任编辑: 冯武清 ]